禅宗公案出自《碧岩录》
云门胡饼
有一个僧人问云门文偃禅师:'什么是超越佛祖的谛理?'云门回答:'胡饼。'(胡饼是唐代的一种烧饼。)如此普通又日常的回答,把最玄奥的问题和最平凡的事物扭在一起——这就是云门一字关的禅风。
云门文偃禅师是云门宗的创始人,他的禅风以简练著称,号称'一字关'——用最少的话给学人最大的冲击。一日,一个僧人问了一个最宏大、最深层的问题:'什么是超越一切佛祖的真理?'这个问题相当于问:比佛还高的境界是什么?比祖师还深的道是什么?在教下,这个问题可以讲三天三夜——说真如、谈法界、论一真、演法相。但云门的全部回答只有两个字:'胡饼。'胡饼就是唐代街头卖的烧饼——面粉、水、芝麻、炭火,是平民百姓最粗粝的食物。把'超越佛祖的谛理'和'胡饼'放在一起——这本身就是一次巨大的思维冲击。僧人一脸茫然。云门见他痴呆,又加了一句:'痛叫一声——就着胡饼一起吞了!'(意思是:把这些概念、疑虑、对答案的渴求——通通和胡饼一起吞下去——饱饱的——然后放下一切,老老实实去生活。)后人有颂赞云门此答:'超越佛祖非他物,街头胡饼就是真。'
故事寓意
云门和尚用'胡饼'两个字就把万千修行人朝思暮想的'高深真理'拉回到人间烟火中。你想追寻超越佛祖的真理?不要跑那么远,真理就在你手中的烧饼上——你闻一闻、咬一口——饼的香味、芝麻的嚼劲——这不就是'真'吗?把仰望天空的头低下来,俯视手上的食物——从'云端'回到'大地',就看到了真相。